(99) 在心学路向与理学路向的分歧与互动中,考察熊、冯、贺三体系对本体的主体性与本体的理想性的不同阐发以及所呈现的螺旋上升运动,能够深入理解和准确把握这些体系的建构思路、哲学内涵及其思想联系,并由此了解现代新儒学哲学家重建中国哲学本体论的内在逻辑。
无人心,何来有人道?(15)无情感和情感过分皆违背人道,从中不难体会到他对理学家贬抑情感的批评。(30)关于此,可参看钱穆对《述而》吾无隐乎尔章的解释,见《论语新解》,九州出版社,2011年,第173页。
当然,另一重要原因在于,孔子的心学必须要有史学才可以完成,孔子不仅有心学还有史学,其心意必然见之于行事。(42)先秦典籍尚且如此,何况是程朱陆王,程朱严格划分性与情、天理与人欲,乃新见解,不可谓为儒家传统之古义。(55) 解释周监乎二代……吾从周却说:三代之礼,乃孔子博学好古之所得,乃孔子之温故。一以贯之,曲说成一以行之,其用意只要力避一心字。(73)同时,此章解释也体现了钱穆对于孔子之心学和史学的内外一体的分析。
(81)钱穆:《孔子之心学》,《孔子与论语》,九州出版社,2011年,第388页。只看吾日三省吾身章,可见曾子平日为学,极尽心,极谨慎,极笃实。(72)在他看来,本体的主体性和本体的理想性对于中国哲学本体论的重建都是不可或缺的,从而使他的新心学强调心即理,主张心与理一,在心学路向的基础上充分地吸取理学路向的内容。
(11)张君劢:《再论人生观与科学并答丁在君》,载《科学与人生观》,济南:山东人民出版社,1997年,第118页。此理之存乎吾人者,便名为本心(阳明谓之良知)。其中,道是宇宙人生的真理、万事万物的准则、真美善永恒的价值。正因为逻辑的心以理性和理想来统摄经验、主宰行为、组织知识、评判价值、理解自然和人生,所以才显示出本体的主体性。
贺麟从逻辑的心出发,对新心学作了多方面阐发,涉及时空、知行、文化诸问题。对这四个命题加以概括,就形成了一个总括性命题:时空是自然知识和自然行为所以可能的心中之理或标准(86)。
(60)贺麟:《近代唯心论简释》,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266页。(82)贺麟:《近代唯心论简释》,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8页。在这四个观念中,只有精神才具有主体性、能动性和生命创造力:自然也不过是精神活动或实现的材料,所谓文化就是经过人类精神陶铸过的自然。(32)这在科学上可以如此看,只有承认具体事物之理,才有科学可言。
(68)贺麟:《五十年来的中国哲学》,北京:商务印书馆,2002年,第15页。在心与理、本体的主体性与本体的理想性的关系上,这两条路向表现出并非截然对置而是相互融通的:最初熊十力重心,强调本体的主体性。(73)心理的心是心理经验中的感觉、幻想、梦呓、思虑、营为以及喜怒哀乐爱恶欲等情感,这些都是可以用自然科学方法研究的实物。而他所以证会或体认到本体世界底真实,是直接本诸他底明智之灯,易言之,这个是自明理,不倚感官的经验而得,亦不由推论而得,所以是超知识的。
正是这样,他说:理既是心的本质,假如心而无理,即失其所以为心。二、明代王阳明始反对程朱,而说心即理。
总所有底流行,谓之道体。这些观念,可以使人的境界不同于自然、功利及道德诸境界。
(55) 在历史观上,冯友兰从类型的观点出发,进而引入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分析了近百年来西方与东方的关系,强调从生产方式和经济生活中,寻找造成中西文化差异的属于共性的根据。他在列举欧洲唯心派的主要观念时,虽然也重视心的自觉性、自发性,但第一条就强调理性对心的规范作用:康德分人之理性为二:其在知识方面,曰纯粹理性,能为先天综合判断。(59)当然,新理学也有局限性,这就是凸显了理而遮蔽了心,注重了本体的理想性而忽视了本体的主体性。客观唯心论,注重宇宙秩序(天理或天道)之神圣性及自然与人生法则之谐和性。他认为,本体并非是把未来发展的一切都包罗无遗的绝对完美之物,而是一个无穷尽的可能的世界(29)。而这种不平等关系之所以在西方与东方之间出现,是由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总和即生产方法所决定的。
宇宙与人生皆有其理想的精神意味和灵明的秩序法则,但又不偏于个人主观的愿望和私智。这个体系的基本框架,是由四组主要命题及由此抽象出的四个观念组成。
这些观念,可使人知天,事天,乐天,以至于同天。新理学的形上学的根本意义,就是帮助人通过不断的觉解,以超越经验、超越自我,达到道德境界乃至天地境界,成为一个有道德、有理想、有智慧的人,实现人生的最后觉解和最高追求。
但这一点长期以来并未为研究者所注意。在以《新唯识论》诸文本实现新唯识论体系建构后,熊十力进一步强调这一体系与王阳明心学的联系,并说明自己是在哲学意义上讲作为本体的心。
可以说,正是这种哲学思想开展中的否定之否定,对新形态中国哲学本体论的思想内涵与发展空间作了逐渐全面、不断深化的拓展,一步步推进了现代新儒学哲学家对中国哲学本体论的重建。玄学派代表人物张君劢则主张20世纪哲学正处于新玄学时代④,认为除了发展科学知识论外还有形而上学的复兴,存在着重建哲学本体论的路向。(14)智与识的这种区别,表明智不是科学的、知识的,而是哲学的、超知识的。(63) 贺麟还从西方哲学史上发现与中国理学家相类似的哲学家。
哲学家谈实体与现象,往往有说成二界之嫌,其失亦同宗教。冯友兰的新理学于心之外凸显了理,在某种意义上说正是试图来修补这一不足。
但有存在之所以为存在者,还必都有气作为所有以能存在者,即存在的事物的依据。他说:北大哲学系的传统和重点是历史研究,其哲学倾向是观念论,用西方哲学的名词说是康德派、黑格尔派,用中国哲学的名词说是陆王。
道体与大全都是将一切有总括到最后所得到的,不能说道体与大全有外,因而称它们为有之全。他说:吾国宋明哲学家,关于理的问题,有两派的争论。
之所以有意义、条理与价值,皆出于此心即理也之心。正是这样,贺麟虽然主张心学路向,但却不贬抑理学路向。(64)贺麟:《近代唯心论简释》,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19页。一切流行所涵蕴底动,谓之乾元。
该书第四章《人文主义思潮对本体论的重建》,论述了梁漱溟、熊十力、冯友兰、贺麟、牟宗三、唐君毅对中国哲学本体论的重建和徐复观的消解形而上学思想。对于宋明儒学所讲的心,他予以了高度评价,认为:若夫心为实在之说,则赖宋明理学家而其说大昌,真可谓其功不在禹下者焉。
从人文主义哲学思潮视域看,他们又认肯19世纪中叶以来中国哲学的古今之变,接续现代形态中国哲学发展而来,在中国哲学的现代转型和传统更新中确立重建中国哲学本体论的出发点,而不是回到19世纪以前的中国古代哲学中去寻找出发点。他指出:我们认定人们有自由意志,自由意志便是中心的创造力。
(34)熊十力:《新唯识论》(语体文本),载《熊十力全集》第3卷,武汉:湖北教育出版社,2001年,第44页。这样一来,熊十力对心的强调,不仅是从体上讲良知本心宇宙的心,而且在用中亦讲与物相对的心,即一一物各具之心和我的心。